魏晋时代的文房器用:仲将墨与韦诞笔

2019年08月07日 07:34 彭湃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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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丽芳

  书圣王羲之年少时用甚么笔,又用的是甚么纸与墨?

  魏晋时代的文字纸砚究竟是甚么样的风格,与如今的差别有多大年夜?本文从魏晋时代作为文房器用的笔、墨、纸、砚四个方面着手考略,表达了魏晋六朝虽为中国政治上最纷乱、社会上最苦楚的时代,在文房器用方面却日趋优良,出现新风气。

  “汉末魏晋六朝是中国政治上最纷乱、社会上最苦楚的时代,但是倒是精力史上极其自在、束缚,最富于聪明、最浓于热忱的一个时代。”(宗白华)虽然政治上纷乱阴霾,然则经济、文明、工艺依然曲折前行,平易近族交换融合加强,文艺隆盛,出现了一大年夜批风流名流,文学、书法交相照映,人才网job.vhao.net辈出。“士人并以文义为业”(沈约《宋书·宗悫传》)。文人寻求书法美成为自发的艺术实际活动,此景之下,文房器用日趋优良,出现新风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笔作为文人平常书写对象,在魏晋时代工艺相当作熟。

  东晋毛笔,笔杆25.5厘米、笔头6厘米、笔套25厘米,甘肃省考古研究所藏

  一、魏晋时代的笔

  说起魏晋毛笔不能不说此前毛笔的制造和应用情况。魏晋较之前有因循也有创新。毛笔的汗青可以上溯到新石器时代仰韶文明,仰韶文明彩陶有些纹饰还能看出笔锋,应为毛笔类所绘。迄今考古发明最早的毛笔实物属于战国时代,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湖南长沙左家公山出土毛笔和湖北荆门包山楚墓出土毛笔。左家公山出土毛笔,笔杆一端劈成数片夹住笔毫,外面用丝线环绕纠缠,再涂漆固定;包山出土毛笔比左家公山出土毛笔制造有了改进,包山出土毛笔在笔杆的一端挖出空腔,将笔毫束成有笔尖的笔头,用漆固定在空腔中,处理了笔头的固定成绩。后世毛笔的制造根本沿用把笔头固定在空腔中这一办法。

湖南省长沙市左家公山战国楚墓出土的毛笔与竹管湖南省长沙市左家公山战国楚墓出土的毛笔与竹管

  湖北省荆门市包山战国楚墓出土的毛笔

  秦汉制笔在战国笔的基本上有所改进,后世有称“蒙恬造笔”,晋代崔豹《古今注》记录:“牛亨问曰:自古有书契以来便应有笔,世称蒙恬造笔何也?答曰:蒙恬始造即秦笔耳。以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所谓苍毫,非兔毫竹管也。又问彤管何也?答曰:彤管者赤漆耳。史官载事,故以彤管用赤忱记事也。”

  由上可知蒙恬随机应变采取枯木做笔管,用鹿毛为柱,羊毛为披混淆制笔,他的披柱制笔法是毛笔制造工艺的严重年夜创新,至今沿用。在云梦睡虎地秦墓中出土的三支秦笔,笔杆竹制,上端削尖,下端空腔纳笔头。在汉时为便利文官随时记录书写,常把笔插在耳侧,称簪笔,此时毛笔笔杆较长且上端削尖,便于簪戴。汉“白马作”笔即出土于墓主人头部左边,印证了史乘记录在秦汉时代即有的簪笔风气。

  汉白马作笔,长21.9 厘米、径0.6厘米、笔头0.6 厘米,甘肃省博物馆藏

  三国两晋南北朝,造纸业的生长和书写载体的改变,对毛笔影响较大年夜。东晋末年,桓玄把持朝政,废晋安帝,并命令以纸代简,竹简渐渐加入版写舞台,毛笔的制造工艺照应作了调剂和改良,以适应新的书写材料。其间一些书法家参与制笔,并有专著,如韦诞《笔方》与王羲之《笔经》前后问世。三国魏韦诞所书《笔方》,初见于北魏贾思勰所著《齐平易近要术》一书。韦诞字仲将,魏京兆人,书法家,擅各类书体,亦善制文字,所制之笔,人称“韦诞笔”,所制之墨人称“仲将之墨”。《笔方》一卷详细简介了韦诞的制笔办法:

  先次以铁梳梳理兔毫及羊青毛,去其秽毛,盖使不髯。茹讫,互异之。皆用梳掌痛拍整洁毫锋端,本各作扁,极令均调平好,用衣羊青毛,缩羊青毛去兔毫头下二分许。然后合扁,卷令极圆。讫,痛颉之。以所整羊毛中截,用衣中间,名曰“毛柱”,或谓“墨池”“承墨”。复用毫青衣羊青毛外,如作柱法,使中间齐,亦使均匀。痛颉,内管中,宁随毛长者使深,宁小不大年夜,笔之大年夜要也。

  《笔经》(宋苏易简《文房四谱》卷一)传为王羲之所作,对制笔所用毛及制造过程描述更加详实:

  诸郡献兔毫,出鸿都门,唯有赵国毫中用……凡作笔须用秋兔。秋兔者,仲秋取毫也。所以然者,孟秋去夏近,则其毫焦而嫩;季秋去冬近,则其毫脆而秃;惟八月寒暑调和,毫乃中用。其夹脊上有两行毛,此毫尤佳;胁际扶疏,乃其次耳。采毫竟,以纸裹石灰汁,微火上煮令薄沸,所以去其腻也。先用人发抄数十茎,杂青羊毛并兔毳(凡兔毛长而劲者曰毫,短而弱者曰毳),惟令齐平。以麻纸裹柱根令治(用以麻纸者,欲其体实,得水不胀)。次取上毫薄布柱上,令柱不见,然后安之。惟须精择,去倒毛,毛杪合锋令长九分,管修二握,须圆正方可。后众人或为削管,或笔轻重不合,所以笔多偏握者,以一边侧重故也,自不留心加意,无以详其至。此笔成后,蒸之令熟三斗米饭,须以绳穿管悬之水器上一宿,然后可用。……古人或以琉璃象牙为笔管,丽饰则有之,然笔须简便,重则踬矣。近有人以绿沈漆管及镂鄙见遗,录之多年,斯亦心爱玩,讵必金宝砥砺,然后为贵也。余尝自为笔甚可用,谢安石、庾稚恭每就我求之,靳而不与。

  《笔经》和《笔方》记叙了两种不尽雷同的制笔方法,是书法家对制笔经历的总结,解释当时的制笔技巧曾经相当作熟。《笔方》还记录当时“金宝砥砺,然后为贵”的风气。

  魏晋南北朝时代下层贵族和士人重视仪容,寻求精细华丽,奢侈成风。从汉时就广泛存在的簪笔景象,在魏晋时代演变成一种意味或许礼节。此时簪笔生长为簪白笔,即不消来书写的笔,笔头干净为白色,本来便于书写的实用功能改变成礼节意味。“白笔,古珥笔,示君子有文武之备焉”(《钦定四库全书》五代马缟《中华古今注》卷上),“三台五省二品文官簪之,王公侯伯子男卿尹及文官不簪,加内侍位者乃簪之”(《晋书·舆服志》),是以一方面魏晋人在对毛笔的制造上寻求书写后果,重视笔毛的拣选和制造,改进了笔头;另外一方面出于对本身地位的展示,在笔管束作上极尽其奢。制造笔管的材料据史乘记录就有精选的木、竹、玉、铁、琉璃、象牙、犀角等,再有镂刻、嵌宝、错金或饰金等工艺,应相当精细华贵,惜今朝还没有出土实物可见。西晋傅玄有《笔赋》云:“简修毫之器兔,选珍皮之上翰。濯之以清水,芬之以幽兰。嘉竹翠色,彤管含丹。因而班匠竭巧,名工逞术;缠以素枲,纳以玄漆;丰约得中,不文不质。尔乃染芳松之淳烟,写文象于素纨。动应手而从心,焕光流而星布。”西晋成公绥的《弃故笔赋》说“采秋兔之颖芒,加胶漆之绸缪,结三束而五重,建犀角之圆管,属象齿于纤锋”,当是写照。

  启功指出魏晋时跟当今不合的是,“如今我们用毛笔写字的握笔办法普通是食指、中指在外,拇指在里,无名指在里,用它的外侧悄悄托住笔管。但要留意这类握笔办法是以坐在高桌前,将纸铺在程度桌面之上为条件的。先人,特别是宋之前,在没有高桌、席地而坐(跪)写字时,他们采取的是三指握管法”,“用拇指和食指从里外分别握住笔管,再用中指托住笔管,无名指和小指则仅向掌襟曲折罢了,其实不起握管的感化”,如许的笼统可见于唐摹晋顾恺之本《女史箴图》、宋杨子华所绘《北齐校书图》和湖南长沙出土西晋对书俑。

  晋顾恺之女史箴图卷(部分),绢本设色,纵24.8厘米、横348.2厘米,大年夜英博物院藏

  西晋青瓷对书俑,高16.5厘米、长20厘米,湖南省博物馆藏

  2、魏晋时代的墨

  墨作为书写材料,出现得较早。半坡遗址中就出现了用黑色和白色停止装潢的彩陶。1975年湖北云梦睡虎地战国秦墓出土了现存最早的天然墨。墨纯黑而粗糙,呈丸状,同时出土的还有效鹅卵石加工而成的长方形砚和研墨石各一,可知当时应用墨的办法,即把墨丸放在砚石上,加水后用磨棒停止碾压研磨,可见这类墨的质地是较为松懈的。1983年广州西汉南越王墓出土扁形石砚,附有一圆形研石,砚上残留朱、墨额陈迹,同时出土墨丸数枚,注解当时的墨丸依然不是手持研磨,须要用研石碾压,磨出的墨较粗糙。丸状是由于用胶不多,加上胶的质量不是很高,是以很难把墨丸做得大年夜。墨丸小,就不克不及用手捉住来研磨。汉朝时代砚的种类就很多,有石砚、玉砚、铜砚、陶砚、瓷砚、漆砚、木砚、竹砚等,以圆形和方形为根本款式。

  从汉到晋书写载体产生了严重年夜的变更,竹简逐步被帛纸代替,墨的质量及情势有了严重年夜调剂。魏晋时代成为墨史上一个重要的时代,以松烟墨的大年夜量风行及“韦诞制墨方”的出现为标记,南朝萧子良答王僧虔书云:“仲将之墨,一点如漆”,在贾思勰《齐平易近要术》中记录了韦诞的制墨之法:“合墨法:好醇烟,捣讫,以细绢筛于缸内,筛去草莽,若细沙尘埃。此物至稍微,不宜露筛,喜掉飞去,弗成掉慎。墨麹一斤,以好胶五两,浸梣皮汁中。梣,江南樊鸡木皮也;其皮入水绿色,解胶,又益黑色。可下鸡子白,去黄,五颗。亦以真珠砂一两,麝喷鼻一两,别治细筛,都合调。下铁臼中,宁刚不宜泽,捣三万杵,杵多益善。合墨不得过二月、九月,温时败臭,寒则难干,潼溶,见风自解碎。重不得过三二两。墨之大年夜诀如此。宁小不大年夜。”

  从韦诞合墨法可知中国现代制墨工艺进入了成熟期,墨的重要成分和制墨办法根本定型:合醇烟、好胶、喷鼻料、防腐药等,杵多益善,延续至今,墨由丸状变成挺状。后世固然有调剂,但跟韦诞制墨法没有本质差别。

  3、魏晋时代的砚

  魏晋时代石砚较为广泛,依然以圆形和方形为根本款式,制造更加精细,西晋傅玄有《砚赋》赞曰:“采阴山之潜朴,简众材之攸宜,即方圆以定形,锻金铁而为池”。而陶砚、瓷砚应用渐广,并开端风行,形制上多为圆盘形,砚面不施釉,已不再应用研子,多足,足数三到十六不等,这类多柱足的砚又称为辟雍砚,到唐朝都一向风行这一款式。铜砚、银砚、铁砚多为帝王将相达官权贵所用,平易近间不多见。西域有效瓦砚和竹砚,苏易简《文房四谱》云:“西域无纸笔,但有墨。彼人以墨磨之甚浓,以瓦合或竹节,即其砚也。”整体来讲砚的材质丰富多样,以石制为主,陶瓷砚开端风行,端砚、歙砚、洮砚等还没有名世。

三国漆木镶石砚,长23.8厘米、宽13.5厘米、高0.6厘米,湖北省鄂州市博物馆藏三国漆木镶石砚,长23.8厘米、宽13.5厘米、高0.6厘米,湖北省鄂州市博物馆藏
南朝青瓷五足砚,高14厘米、口径22厘米,江西省博物馆藏南朝青瓷五足砚,高14厘米、口径22厘米,江西省博物馆藏

  西晋青釉三足瓷砚,径11.7厘米、高2.8厘米,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文房用具中普通配有砚滴与砚搭配应用,便利磨墨时灌水,汉朝就有铜制砚滴出现,后有陶、瓷、玉等材质。魏晋时风行蛙、龟款式青瓷砚滴,东晋时代越窑青瓷龟形砚滴,龟首上昂,颈部刻纹,龟背上有圆形的小口可灌水,通体施青釉,外型活泼,工艺精深,制造精细。可见魏晋文人不只仅重视本身笼统,对文房器用也相当讲究。还有青瓷水盂,便利濯洗毛笔。笔山、笔筒等后世文房器用情况在魏晋时代的应用情况,由于存世实物少,尚不明白,待进一步研究发明。

南朝青瓷棒棰形水注,高6.1厘米、长16厘米,上海博物馆藏南朝青瓷棒棰形水注,高6.1厘米、长16厘米,上海博物馆藏

  东晋青釉龟形水盂,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砚在当时除作为文房器用,还被算作化妆用的“黛板”,合营喷鼻薰,用于“熏衣剃面,傅粉施朱”。(《颜氏家训·涉务》中记录:“梁朝全盛之时,贵友后代……无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驾长檐车,跟高齿屐,坐棋子方褥,凭班丝隐囊,列器玩于阁下,安闲进出,望若神仙。”)魏晋时人对美的懂得和寻求可窥一斑。

  四、魏晋时代的纸

  以往人们多认为,纸是东汉蔡伦创造的,但据考古发明,证清楚明了中国造纸术至少早在西汉早期即已出现,1986年甘肃天水放马滩西汉墓出土纸质地图残片,以麻为原料,纸质较粗,色黄,造纸技巧程度较低。东汉前期在蔡伦的掌管下,造纸技巧出现一次奔腾,造纸原料的拓展是造纸生长的一个重要方面。西汉时代的纸大年夜都以麻为原料,蔡伦时代,增长了树皮和鱼网,尔后各类树皮纸纷纷问世。魏晋时代创造了桑皮纸、藤皮纸。汉末建安年间出现了有名的造纸家左伯,齐萧子良称其纸“妍妙辉光”(《与王僧虔书》),当时人们称这类纸为“左伯纸”。可惜没有把左伯纸所用的原料和制造办法记录上去。

  汉虽有纸,但其实不普及,书写材料为简和纸并用。及至东晋末年,桓玄下诏:“曰:古无纸,故用简,非主于敬也。今诸用简者,皆以黄纸代之。”又曰:“玄令平准作青赤缥绿桃花纸,使总精令速作之。”(《宁靖御览》文部卷21)尔后,纸张代替翰札,成为朝廷公函的书写载体。纸的推行普及,促进了书法艺术的兴盛。但受临盆技巧限制,纸张多不大年夜,一尺见方阁下多见。因书札、写经等都在一尺见方的纸上,文书尺素由此而得名。这也促进了魏晋南北朝时代的书法情势与风格的构成,传世的晋代陆机《平复帖》、王珣《伯远帖》及楼兰出土残纸等等于尺素的典范款式。

  在汉朝改进造纸技巧的基本上,魏晋时造纸原料日趋多样化,纸的项目单一。剡溪有以藤皮为原料的藤纸,纸质匀细滑腻,雪白如玉,不留墨。另外史料记录还有效海苔所造名纸—侧理纸。“张华博物志成,晋武帝赐以麟角笔管,辽西所献也,青铁砚用于阗所上铁为之也,又赐侧理纸万蕃,南越所贡。汉人言陟釐,与侧理相乱。盖南人以海苔为纸,其理纵横邪侧,因认为名。”(王子年《拾忘记》四库全书明董斯张《广博物志》卷30)还有明董斯张《广博物志》卷30记录“王羲之制榖藤二皮之纸”,又“王羲之少年多用紫纸,中年用麻黄纸,又用张义制纸,取其流丽便于行笔。蔡中郎非流纨丰素不妄下笔”。海苔纸和紫纸,今已不见。从史料记录中可见魏晋人寻求书法上的美对纸张停止了大年夜胆的测验测验和创新,但名纸还没有普及,造纸技巧还未到巅峰。

  1964年新疆吐鲁番地区出土的东晋纸本绘画《墓主人生活图》,纵近半米,横一米余,由六张麻纸连拼而成,是当今所见最早纸本绘画,也可见当时绘画用纸之一斑。

  东晋佚名墓主人生活图(部分),纸本设色,纵46.2厘米、横105厘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藏

  孙机师长教员在《中国现代物质文明》阐述:“晋代已在纸外涂一层矿物质白粉,如吐鲁番发明的晋写本《三国志》用纸。继而采取植物淀粉糊。以后又直接将淀粉糊直接掺到纸浆中,成为悬浮剂,可使纸浆中的纤维均匀分散,便于抄造……采取这些办法的目标都是为了梗塞纸面上纤维间纤细的孔隙,使运笔时不致滃晕走墨。另外,还前后采取施胶、染潢、加蜡、砑光等法对纸张停止加工。”

  染潢是以黄檗汁染纸,以防虫蛀,染过的纸呈淡黄色。因颜料雌黄色同染潢的纸色彩邻近,还可以用雌黄色在染潢的纸上涂改,类似如今的涂改液。成语“胡说八道”即由此衍生而来。还有现藏于中国国度博物馆的晋代《残写经纸》:“此纸白度增长,外面比较腻滑,构造较慎密,纤维束较少,有帘纹,纸质较细薄。质量明显进步。”

  魏晋时至今已近一千八百年,年代长远,考古出土实物相对较少,我们只能从无限的实物原料和相干的史料记录中去推想当时文人士子们文房用具的应用情况。材料和对象固然无限,但其实不影响他们对美感和艺术精力的寻求,魏晋名流们正是用手中的笔和纸,抒写他们对生命特性的寻求、对人格美的发明,创造了光辉汗青的文明。

  东晋青釉褐彩鸡首壶,口径5.5厘米、高15.4厘米,故宫博物院藏

  (注:本文原刊于《大年夜匠之门20》,原题为《逸气假毫翰 清风在竹林——魏晋南北朝时代文房器用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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